• 晚上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相當震驚。

    在開始播放前我一直想:是假的吧?說瞎話的太多了。捕風捉影的太多了。假新聞太多了。多到我不相信什麼真新聞了。10小時前這一幕的真實會揭開多少人的真面目,擠開多少人的傷疤?

    我不喜歡胡,我也不喜歡張,他們的情感糾葛在這樣一個重要時刻如此荒謬的放大,諷刺而失禮。但我感謝那個悄悄拍攝整個過程的記者,不是因為這場鬧劇,而是因為這段真實。這次的主角不再是那些“人物”,而是記錄者。很少人去追究記錄者的品質,我們想當然的以為他們正義真誠無所不能。

    謝謝鏡頭下晃動的真實。因為從此至少有一些人會開始懷疑。

    我們在成為著怎樣的新聞工作者?我們的生活是否誠實?我們的價值觀是否扭曲?我們到底講不講責任?美國總統無法解決的拉鏈門問題記者也同樣無法解決。

    在我不長的記者生涯裏,一直以來最大的體會來自于百姓:他們對記者無條件的信賴,他們對新聞無條件的信任。他們總這樣說,我看到報紙上說什麼,我聽到電視裏怎麼講,他們天真的認為記者是為自家說話的:清高、智慧、無所不知,還原社會的種種真實。好像一面鏡子或一把尺子。

    我們報出記者的名牌,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無條件信任或恐懼的眼神。有些人恨不得把知道的所有事講出來,有些人恨不得把知道的所有事瞞下去。我記得我的大學教材裏講,記者是記錄這個社會的人,是公器,是第四權利。可現實是:我們並沒有做到。哪怕我想去做一個好記者,可總有太多潛規則讓我無法實踐這個“好”字。有人說只要願意一切都能做到,潛規則只是藉口。可看到聽到身邊憑良心說話的人被無情驅趕出這個隊伍,而偽君子們卻在隊伍頭大張旗鼓的吹噓著,你會開始隱藏自己,畢竟人都是膽小而懦弱的。

    我們總在愧對和虧欠著百姓們的信賴,因為各種利益睜著眼睛說瞎話,因為政治因素無法去講真話。我們也常常抱怨為什麼只能讓讀者或觀眾消費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我們明白那是因為我們無力承擔那些大事,我們妄想著催眠自己,在小事裏包裹著自己道貌盎然的身子繼續說教。

    張當年憤憤然的講著黑哨,講著中國足球的萬惡,有多少人被他的語重心長打動,我們把他當作了正義。

    可正義畢竟只是包裝的正義,終有一天它被揭開時,你會發現當初以為的美麗的花,比仙人掌的針刺更加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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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SN又抽風,只好發這來==+

  • …… - [你不知道的我]

    2007-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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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喜歡自己現在的狀態:想說什麼想做什麼想去哪就去想罵什麼都能直著腸子拐著彎子達到。
    不喜歡寫日誌了就不寫了,不願意和誰說話就不說了,想擠兌誰就擠兌了,想找誰發牢騷就發了。
    人生就是不應該把自己歸在哪一類人裏。
    這個夏天,我對自己選擇的人生產生了深切的懷疑:我到底想怎樣?到底要成為怎樣的人?
    姥爺問我,爸爸問我,媽媽問我,哥哥問我,姐姐問我,朋友問我……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找不到答案,也找不到出口。
    在大部分朋友面前,永遠嬉皮笑臉不知道愁 的我,總是裝做強者去保護別人的我,總是一本正經幫人家分析得失的我,真諷刺的,躲在家裏的廁所把音響開到最大聲然後狂哭;在異鄉大街上沒目的的亂走,不想停下來,因為覺得一停下來人生就結束了;在大山頂上等日出,每天都爬兩個小時的山去等,然後不管看不看的見都沖著遠方大叫……
    現在才有勇氣去講這個夏天我經歷了什麼,算不算是笑談過去的成長。
    然後在夏天結束前,我又回到一直任性的我。
    那些在這個畸形世界展露頭角的人有他們的人生,但那是他們的,不是我的。
    我不愛看人物傳記,總覺得當你想從一個人的過去中找到你的未來是件可恥而可笑的事情。
    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上帝安排好的,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了。
    你不能強迫多話愛酸人的我成為文靜識大體的小妞,不能強迫愛穿大TEE加長裙的我變成個穿緊身襯衣A字裙的我,不能強迫不講漂亮話拍馬屁的我就成為順著領導走的小綿羊,不能強迫討厭所謂身份地位的我成為我本該成為的階層的樣子。
    我本來就是矛盾著自成一派。
    為什麼不可以在聽莫劄特的時候自豪的說我還喜歡孫燕姿?
    為什麼不可以在看探索頻道時說模範棒棒堂也很有趣?
    為什麼不能又崇拜愛因斯坦又崇拜費得勒?
    誰規定誰成為什麼樣的人。真是可笑。
    有些朋友喜歡我的吊兒郎當,這讓我驚訝,畢竟它是我媽最討厭我的地方。
    但他們都接納了我,一邊罵著一邊笑笑的挽著我走路。
    我總是太隨性地,隨著自己的思想在走,不要什麼要什麼,我都清楚,我習慣於我這樣無比的自私。
    我為自己的任性吃了很多的苦,挨了很多的罵,流了很多的淚,翻來翻去很多一整個晚上。
    可不管再難,再辛苦,我喜歡那就值了。
    我還是要這樣。

  •  

     

  •  

    出版社靠近寬窄巷子,出來的時候時間還早,於是二話不說就去了。

    常年生活在城市南邊的我很難得在那停下腳步。

    這是成都典型冬天的下午。霧霧的,沒太陽,也沒風。滿眼還能看見綠色的樹和彩色的花。

    寒假前,和朋友散步到了支磯石,一街之隔,卻還是沒勇氣再往前多走了。

    算起來上一次去已經是三年前了。

    和我一起去的是北京來的客人。離開成都前他問我還有哪里值得逛逛,我帶他去了那兒。坐在33號院喝茶的時候他說這讓他想起老北京的四合院了。小時候那會兒他常穿個褲衩就在院子裏玩泥巴彈兒。

    那時有些房子已經被拆掉了,有些房子空無一人。

    我們趕在完全重建的尾巴上去的那裏。

     

    這個五年,整個成都像一個巨大的工地。到處都是超過標準的糟糕空氣和強分貝。

    建高樓,翻新街,修地鐵,越來越遠離曾經的老舊的樣子。

    太升南路的那個老郵局,現在還留存在腦子裏紅木頭的扶梯,發黴的味道,朋友在被隔成格子間裏打電話的情景。

    大學的好友住在紅照壁,每個星期四下午沒課我們倆都會磨蹭蹭的到她家去玩。下車都會經過一條老街:可以看見掛在半牆上的拖布,門前坐著喝茶的老人,轉角半塊牌子都要掉地的小店子,兩邊是高高的梧桐。

    天府廣場15年前的樣子。那時根本沒有天府廣場。坐在那些很擠又沒有招牌的店子裏吃飯覺得很溫暖。最喜歡那辦交流會的時候,拖著爸爸和媽媽的手嘴不停手不閑的在香氣和吆喝聲中穿過。毛主席像下的臺階總是有人把書擺在邊上賣,你走過時會叫住你,讓你去看。

    文殊院那塊有我童年最多的回憶。哪條街包子好吃,哪條街口有好玩的書攤,哪間院子的小夥伴最好玩。

    ……

    現在他們統統成了祭奠曾經那個時代的東西。

     

     

    在逐漸失去他們時我才發現自己的懷舊。或許我只是不想改變難於接受新事物的保守之徒。

    我喜歡他們原本的樣子。哪怕它是破爛不堪的。不符合建築規範的。沒有文藝美感的。

    即使天天在危房邊走來走去,得晃一個多小時才能從城這頭到另一頭,

    我總是在想很多很多年後,那些曾經在這生活過或曾經經過這個城市的人,還能在那些斑駁的,古舊的,不合邏輯的建築中找到他們遺失或保存在那裏的有過愛恨和記憶的人生。

    這才是那些建築存在的意義,它不應該只是新的,高大的,而應該是充滿人性的。

     

    寬巷子差不多已經修好了,而窄巷子也修的如火如荼。

    一切就這樣快速的在變化著的新型社會中敗下陣來。

    又一個城市敗筆。

     

    窄巷子44號還沒有被拆。我在那站著,面前全是藍色的隔板把舊過去隔在視線之外,聽的見起重機工作的聲音。

    抬頭往上看,正好和閣樓的主人四目相對,我朝他禮貌的笑笑。他也笑笑,然後關上他那扇並不透亮的窗。

    或許這樣他會認為他關上了他的歷史和世界,留住了他的回憶。

     

    在裏面緩慢的走,時不時探進左邊一個個堆滿殘骸的院子,又在不解和沮喪中走出來。

    有一間屋子邊的狗,有一間院子中央的樹,有一間房子窗沿下的鞋,都安安靜靜的,被動的等待,等待被推翻和被重生。一如那個關上窗戶的主人。

    未拆的牆面上還有清朝兵馬巷留下的痕跡。我不知道那些鐵東西的用途,只希望他們能以一種方式保留下來,他們是歷史,不管他們是否能繼續充當這個歷史的角色。

    守著各個門口的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偷偷瞄著我這個不速之客。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裏的歷史,或許他們中的一些人就在這些小巷裏度過了人生大半的光陰。他們在這裏看著他們的生活天翻地覆。

    右邊空空如野。地基打的很深,工人們場子裏工作著,無意間歷史就消逝了,在他們手中。我不能責備他們,正如他們也沒理由去保存那些歷史一樣。

    窄巷子巷口上還有最後兩間房子沒被侵蝕了。他們的屋頂上插著國旗。在灰濛濛的天裏鮮豔的很。

    那是兩戶釘子戶。早在三個月前他們就被政府下了強制拆除的命令。

    看到我拿著相機,那個大姐讓我去拍隔壁茶館院子裏剛收起來的一個牌子。那是他們和政府的戰鬥宣言。

    裏面有很多人,他們坐在院子的深處做著成都這個城市最愛做的事情,喝茶和麻將。

    他們應該是為支持這場戰鬥而來的,在我拍的時候他們還說,發到網上去,告訴別人這裏的情況。

    或許這些人沒想到文化那麼深,他們只是想著保護自己最後的家。

    我好象突然理解當年三峽的移民了。有些祖祖輩輩在那裏生活的老人即使大水淹來也不願離開。那是家也是根還有無數的愛和回憶。

    誰願意離開那些溫暖呢?

     

     

    寬巷子的改造基本上完成了。

    過去那裏的殘破的市井氣息被現在這些水泥替代了。到處都是新的酒吧和茶館。

    路邊樹下閒適的人們安靜或吵鬧著自己下午最後的時光。

    水泥地板取代了石板子。不再會有積水或者踩一腳泥的事情了。

    龍堂是四號工廠的主人家修的。他就這樣厲害的佔據著這些文化成為他商業的工具。連藍色的擋板都成了他廣告的牆。

    一些外國客人出出入入,隨意自然。

    小貓在竹椅子上趴著睡覺,也不理人,你拍它,它連個眼都懶得張開。

     

    我一直在試圖拼湊巷子裏最終搬走的人們的輪廓。

    他們在這裏生活了多久?他們的童年玩耍的瞬間應該都被那些大樹記錄了時光。

    他們在這裏有些什麼樣的快樂?晚上和鄰居們一起打蚊子吹牛看星星。

    他們是不是在這裏經歷了愛?經歷了病?經歷了老?經歷過死……

     

    記憶都會慢慢離開了。那些磚瓦也被堆在門口了。

    我永遠不會知道它們和他們曾經的主人都將去向哪里有怎樣的故事。

    這都是一個城市所謂要發展的陣痛。

    不知道五十年後,我們會因為那些水泥的老舊而開始忘記最初記憶裏的石牆黑磚雕梁。

    曾經的這些難過也將不在難過。

     

    不知道為什麼,那天照進DC的東西放在電腦上看都帶著點悲傷。

    它們都是為了忘卻的紀念。

     

  • 那個城市 - [我想知道的世界]

    2007-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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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都離開了,深圳。

    不管坐車走路,都會隱隱一種無法消解的不安的城。

    像典型的工業城市:機械。麻木。冰冷。

    那些說著香港和深圳如何如何相似的聲音,我總是不同意的。

    衡量一個城市的除了生產力,還有文明。

    除了一樣快的腳步和開滿眼的711,其他都不太相同

    去香港很多次,問路搭車買東西總是基本的。

    香港人停下幾乎快到要飛的腳步熱心幫助你,然後來不及你說聲謝謝就消失了。

    因為工作的關係接觸的些人:他們微笑著彬彬有禮,沒半點傲慢。

    我想起電話卡的故事。

    那個剛好下班的便利店店員帶我穿過長長的地下道,穿過兩棟大廈,穿過兩條街,只是為了幫我找到那家電訊公司。

     

    深圳打量的眼神,帶點輕蔑或好奇,辦事沒有條理。

    讓售票員告訴乘車路線比登天還難,我只能一遍遍翻查著地圖找到目標地。

    悶聲悶氣的深圳人沒有一個移民城市該有的對外來者的熱情。

    哪怕你的五光十色 ,深圳速度,未來你成為中國最了不起的城市。

    還是沒辦法多給她一個笑臉或者一顆星。

    那些認為資本主義就是冷血的人們,只因為他們不瞭解資本主義內心的溫暖和我們這種社會內心的寒惡。

    最長一次呆在深圳是這個夏天,半個月時間,沒事時我會抽空去很多地方看人。

    那些看上去貧寒或沒有社會背景卻認真在這個城市搏殺的人,我喜歡他們的腳步和眼神。

    他們無所畏懼的帶著夢想闖到這裏。

    幻想著有一天在這裏找到自己的位置:屬於自己的愛人。家。甚至人生。

    這些人眼中讀到堅韌,這些人臉上讀到堅持的勇氣。很強。

     

    對於像我這樣的人,歸屬感是困難而遙遠的事。

     乖從深圳去北京了。朝著他的新夢想去的。

    射手座最終都逃脫不了漂泊遊走的生活。

    或許只能等他最終回來,才算定了根。

    他其實不討厭深圳,他甚至會懷念那裏15元錢難吃的盒飯和朋友。

    他主持開發的新網路通訊技術雷phone很不錯。

    他還真算是人才了.

    為人民服務,我知道他一定又會用這句話來打發我。

    今天他和我說,北京的確不同,就發展來講環境比深圳好很多。

    所以這麼快他就把那個城市拋在腦後了。

    儘管對我來說最重要的還是等他送I DOG給我玩。

    我不會在乎是在哪個城市買的。

     

     

    妞也要回來了還有兩個月

    儘管她現在有一份豐厚薪水的工作,可她還是執意回來

    她說一切都結束了

    因為對她來說最最重要的東西從物質變成了身邊那些一直守護著她的情感

    可我當然清楚,妞結束掉的不僅是6年的生活,而且是她最花樣無畏的青春。

    她是長大了吧。

    昨天半夜和妞聊天。聊了很多,地北天南。

    好象突然回到大學時代,那種一次用完56text的長篇SMS你來我往。

    和她說晚安時我手指頭都酸了

    在她自己認為最重要的25歲生日,我們可以一起過了。真棒。

    突然很想記起最初她去那個城市上學前我去送她的情景,可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人生是站站向前的。

    下一站是哪里,我們誰也不知道。

     

    三個月前,我們仨還在萬象城裏胡吃海塞,在立交橋上照夜裏的車河,在根據地聽LIVE,在乖家附近蕩來晃去....

    三個月後,那個城市就成為我們過境香港的通道,僅此而已.

     

    那個城市在等待更多像我們這樣的人,來來去去。